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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雷斯:离开利物浦的决定从不后悔,唯独后悔伤害了红军球迷的感情

  据《竞技家报》(TA)报道,2011年1月冬季转会截止日,费尔南多·托雷斯从利物浦转投死敌切尔西,转会费5000万英镑,按当时汇率约合8000万美元,直接刷新了英国足坛转会费纪录——这也是英超历史上最不欢而散的一桩转会。

  当时的西班牙前锋早就递了转会申请,一夜之间从默西塞德万众追捧的英雄,成了球迷眼里的“叛将”。近16年过去,托雷斯终于有机会把话说清楚。

  “这是最戳人的部分。”他说,“很难解释得清,长话短说——在利物浦,一切都变了。”

  采访地点在马德里市郊的拉芬卡AC酒店,托雷斯是前利物浦前锋约翰·阿尔德里奇播客节目的嘉宾,《竞技家报》受邀参与这次对谈。

  说起来,刚到利物浦那阵,托雷斯简直像开了挂——2007年夏天花2000万英镑(当时还是俱乐部引援纪录)从马竞加盟,处子赛季在贝尼特斯手下各项赛事轰进33球,和杰拉德组成的锋线搭档,是对手的噩梦。2008年金球奖评选,他排第三,前面是梅西和C罗。

  “从第一天起,我就在利物浦像在家一样,被所有人爱着。”托雷斯回忆,“一开始没意识到这家俱乐部在全世界有多火——直到季前赛去亚洲,有5万人来看我们训练。”

  “利物浦2005年拿了伊斯坦布尔欧冠,我刚加盟前又打进雅典决赛,那正是我想要的一切:球迷和球员之间的联结,科普看台的氛围,队里还有阿隆索、雷纳、阿韦洛亚这些西班牙老乡,随时能冲冠军的势头。”

  “拉法要求很高,但他是个伟大的主帅。有杰拉德在我身后,一切都变得简单——我只要往空当里跑,就知道他会把球送到最合适的位置。我们甚至不用交流,这种默契从第一天就有,他是我共事过的最好的球员。”

  “主场首秀对切尔西我就进球了,第二场安菲尔德对德比郡,我进了两个。赛前列队时,科普看台唱《你永远不会独行》,我跟身边的佩佩说:‘我觉得在这座球场,我每场都能进球。’”

  他只用72场就打进50粒英超进球,这在当时的利物浦球员里是最快纪录,后来被萨拉赫的69场打破。可奖杯始终和他无缘——欧冠里先后被切尔西淘汰,2008-09赛季英超争冠又输给曼联。

  局势就是从那时候变了。希克斯和吉列治下,俱乐部财务问题越来越严重,贝尼特斯在2009-10赛季球队排第七后离任,利物浦一度摇摇欲坠,直到2010年10月芬威体育集团(当时叫新英格兰体育风险投资公司)完成收购。

  2011年1月初,主帅霍奇森下课,利物浦排英超第12,只比降级区高4分,托雷斯越来越心灰意冷。他随西班牙拿过欧洲杯和世界杯,可俱乐部层面啥奖杯都没捞着。

  “他们开始卖掉我们最好的球员。”他说,“2009年阿隆索去了皇马,2010年马斯切拉诺去了巴萨,拉法也走了。就像我在问:‘这儿到底怎么了?’我们离冠军那么近,只差一步,补两三个球员就行,结果进来的都不是顶用的。”

  “前一年夏天我和总经理珀斯洛谈过,我想坦诚点——我说来利物浦是为了拿奖杯。他说俱乐部正在出售,不能再卖球员了。”

  “后来收购完成,我和约翰·亨利谈过。那会是全新的模式——买年轻球员、培养年轻球员,要建十年才能成。我那时候快27了,没那个时间等。”

  “我也和体育总监科莫利谈过,他好像根本不在乎我走不走。他说:‘要是能找到替代者,你就能走。’他没说‘我们来搞个新计划,你留下,我们要买这人那’。”

  后来任命肯尼·达格利什(先是代理主帅),注入了点急需的正能量,但托雷斯的去意已决。他转会切尔西的同一天,利物浦3500万英镑从纽卡斯尔买来安迪·卡罗尔,还从阿贾克斯签了苏亚雷斯,刷新队史引援纪录。

  “我和路易斯成了朋友,因为我们当时在同一间办公室等交易完成。”托雷斯回忆,那阵的苏亚雷斯还不是后来的世界顶级前锋,没人能想到。“科莫利告诉我:‘路易斯不是你的替代者,他是边锋,我们还得找个射手。’谁能想到那个射手就是路易斯呢?”

  转投切尔西后引来的骂声,至今让托雷斯难受:“我那时候没意识到这对利物浦球迷来说有多戳心,离开时看到的痛苦,真的让我愧疚。对我来说,死敌是曼联啊,我在利物浦时就抱着这念头——我绝不会去曼联,就像马竞的人不会去皇马一样。”

  “我想留在英超,因为我爱这里的足球风格。刚到利物浦的第一个赛季后,有机会去巴萨,我直接拒绝了,因为那阵我太快乐。2010年巴萨又试了一次,最后签了比利亚。”

  “切尔西和曼城都想要我,我觉得切尔西的阵容能给我最好的夺冠机会。足球里有时候得走自己的路,想什么对自己最好。可你没意识到,你正在让那些把一切给了你的人伤心——我那时候以为自己只是又一名球员,没意识到我对利物浦球迷有多重要。”

  你能想象吗?2012年第一次以切尔西球员身份回安菲尔德,那场球他踢得糟透了,利物浦1-4输球,那是他第一次回“旧家”,却早没了当初的归属感。

  后来他随切尔西拿了足总杯、欧冠、欧联,短暂效力米兰,之后回马竞——那是他的动情时刻。如今42岁的他,是三个孩子的父亲,看事情的视角早就不一样了。

  “离开利物浦的决定我从不后悔,那是我当时觉得对自己正确的选择。”他说,“但我后悔没花时间和新老板好好解释、好好谈谈,让彼此多了解一点。我更后悔伤害了利物浦球迷的感情。”

  “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拿奖杯,年纪大了才发现,那不是最重要的。你和人之间的联结才是,快乐、真正觉得自己是某个集体的一部分,才更重要。”

  “我赢得的最重要的奖杯,是2018年随马竞拿的欧联杯。它不是最有分量的,但那是我终于在家门口赢下的。”

  “重要的不是奖杯,是你留下的东西——努力做到尊重别人。我的孩子看到有人走近我时的样子,我才意识到把事情做对有多重要。重要的是人们怎么记住你。”

  这些年,默西塞德的敌意慢慢淡了,他和利物浦的关系也修复了——两年前代表俱乐部传奇队去安菲尔德踢阿贾克斯传奇队,明年3月的国际米兰慈善赛,只要执教日程允许,他还想回去。

  “我理解那些至今不肯原谅我的人,可能有机会说出我这一面,让一些人稍微改变了看法,这就够了。”他补充道。

  “2015年有机会去安菲尔德参加杰拉德的纪念赛,我特别紧张、害怕。我跟杰拉德说‘不去,那是你的日子,我不想抢风头’,他说‘别担心,来,我们把这事解决好’。”

  “球迷接待我的方式太好了,那是一种解脱。我还是爱这家俱乐部、爱这座城市,我儿子莱奥是地道的利物浦人,我尽量每年带他至少去一次安菲尔德,想让他感受那座球场、感受身在那里的意义。能得到原谅,对我来说就像卸下了300斤的担子。”

  说起来,他现在还在执教,而且是在马竞青训待了6个赛季——前三年带U19,现在是二队教练第三年,真正的使命是给一线队培养球员,上赛季已经有三个小球员进了一线队,这让他很自豪。

  “你永远不知道机会什么时候来,没准备好的话,就错过了。”他说,“心态是足球运动员的90%,我喜欢和年轻球员一起工作。我以前总说‘我永远不会当教练’,退役后考了教练证,反而爱上了这事儿——这让我有机会继续竞争。”

  “当球员时,进个球就能让人开心,他们会认可你的付出。我不觉得我还能有那种感觉,但现在的教练工作,是最接近的。”

  2015年在米兰时,洛杉矶银河已经发来邀请,连去美国的行李都收拾好了,结果马竞打了电话,一切都变了——那阵他身边的人都劝他别回去,说别拿过去的恩情冒险,但他就是认准了马竞,那是唯一他觉得能行的地方。“要是没成,那会是个很糟糕的结局。”

  2018年他本来可以再去美国,最后选了去日本的鸟栖砂岩效力。

  从共事过的队友里挑,他的终极五人制阵容是:门将是扬·奥布拉克——说起来他被严重低估了,是西甲历史最好的门将之一;后卫是卡尔斯·普约尔,那是个自带领袖气质的家伙,和他踢球特别舒服;中场是杰拉德和安德烈斯·伊涅斯塔;前锋是大卫·比利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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