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物浦本赛季的每一场胜利，好像都带着点尾巴——赢布伦特福德那场，对手还罚下了一人；赢比利亚雷亚尔，丢了仨球。直到周日对阵布莱顿，这些尾巴才算收住：2比0干翻了英超进球最多的球队，把前七场轰进23球的布莱顿零封了，还是自四月以来第一次在主场赢联赛。

　　话说回来，利物浦这波五连胜，含金量其实有点虚——他们赢了卡拉宝杯，淘汰切尔西靠的是安菲尔德的点球大战，现在排英超第四。但总觉得，没人真的把眼前这支利物浦当回事。他们还是在搭建中的队伍，能不能创造出足够机会、能不能啃下密集防守的硬骨头，疑问从来没散过。本周末阿森纳闯安菲尔德，正好是个验金石，看看伊拉奥拉把球队带成啥样了。

　　算上利物浦砸的钱和阵容厚度，这场球本该是争冠的关键六分战。1亿多英镑砸了维尔茨、巴尔科拉、伊萨克仨攻击手，期待值拉得满满的。积分榜也没给人留退路：利物浦第四，落后布莱顿1分，追曼城、阿森纳都差6分。周日赢了的话，离争冠只差3分。别忘了，欧冠那边他们三战全胜，36队积分榜排第三，状态也没掉。

　　十月初主场0比3输给曼城那场，是个坎。但说起来，那场球在赫拉芬贝赫被罚下之前，一直是0比0。这算是个扎实的基础，但那些看球看得比谁都细的利物浦死忠会告诉你，还有不少窟窿要补。

　　我们说的是补窟窿而不是推倒重来，这本身就够说明利物浦从五月到现在走了多远的路。斯洛特下课前，那问题不是换个战术板的棋子就能解决的——他们丢了魂，丢了强度。克洛普时代那套靠流畅控球、开局得分和快速反击吃饭的路数，还有全场逼抢的狠劲，全没了。斯洛特换了4231、菱形中场、451甚至五后卫，愣是没找到一套能稳住的体系。

　　魂丢了的同时，砸重金堆出来的锋线和这条防线，总有点搭不上调。上赛季联赛丢53球，是1993-94赛季（门将还是布鲁斯·格罗贝拉那阵）以来最糟的。韧性也没了：90分钟后丢8球，落后局面只拿5分，前一个赛季可是19分。到斯洛特下课前，这队看着就没心气，没信念。

　　伊拉奥拉来了之后，那些根本性的窟窿补上了。球队终于有了辨识度：一支靠高位逼抢、快速转换吃饭的队，专门给伊萨克喂球的。伊萨克已经拿了6个联赛进球，英超金靴榜上仅次于哈兰德。

　　利物浦一半的联赛都零封了，平衡回来了。前场就开始逼抢，防线是阿劳霍、范戴克、雅凯、科尔克兹这几个稳的，身后敢堆人。阿劳霍把右后卫从弱点变成了强项，补上了防守的窟窿。巴尔科拉的跑动，让伊拉奥拉敢放手用进攻天赋，不用怕防线露破绽。

　　心气也回来了。过去两周，打布伦特福德、比利亚雷亚尔，两次落后两次赢。实际上，利物浦本赛季英超落后局面拿了5分，和上赛季全季持平。领先的局，到现在没丢过一分。

　　那你说，疑问从哪来？最扎眼的就是进球少。利物浦8轮联赛只进11球，有8支球队比他们多——布莱顿的进球数是他们两倍多。藏在数据里的问题更糟：他们只创造了6次绝佳机会，联赛第二差，只比考文垂强。对比一下，曼城是28次，伯恩茅斯、埃弗顿、布莱顿都有20次。

　　为啥？一半是对手的问题。利物浦碰的密集防守，比英超大多数球队都多，很少有对手愿意从后场出球。对这支靠快速反击、高位抢球吃饭的队来说，可冲刺的空间太少了。本赛季11次快速反击，就1次进球。

　　还有，伊萨克虽然能进球，但进攻线还没磨顺。维尔茨最典型：他创造了大把机会，就是传不出致命球。维尔茨联赛创造了22次机会，联赛第二多，但没一次是绝佳机会。打布伦特福德那场，他运动战创造了9次机会，愣是没进球。

　　周日对阵阿森纳正好是个有意思的检验——利物浦不用碰密集防守的难题。冠军队大概率会在安菲尔德高位压上，试图在利物浦半场组织进攻，那身后肯定有空档，正是伊拉奥拉的队一直缺的东西。

　　六个月前，问题是利物浦能不能解决根本性的缺陷。现在他们成了一支有组织、有强度的队，比斯洛特最后那阵有韧性。到目前为止成绩还行，但疑问还在：说白了就是，伊拉奥拉能不能在面对密集防守的队时，坚持他高位逼抢、快速转换的打法，同时还能拿出争冠队的进攻效率？